也许每个人都知道自己何时来到这个世界,可又有谁知道自己何时会离开,疾病、灾难、意外、各种难以承受的打击让生命如流星般转瞬即逝。活着是生命的一种形式,创造才是生命的真谛。

重症监护病房(ICU)收治的都是各种急危重症患者,面对这些稍纵即逝的生命,这里的医护人员要付出千百倍的努力救治和护理病人,用爱心、真心、细心、耐心创造一个个生命的奇迹,谱写一篇篇生命的赞歌。

在我刚毕业的时候,很多很多的同学都问我,为什么选择这么辛酸而又卑微的工作。我也千百次的问自己,是否甘心一辈子做这样平凡的事情,让青春在平凡中流逝。初来通辽市医院西院区ICU,一切都是那么的陌生,从各种复杂的仪器:呼吸机、除颤仪、监护仪、动脉血压及中心静脉压监测的仪器,到各种复杂的病种:休克、呼衰、中毒、心衰、多脏器功能衰竭、急性呼呼窘迫综合征等,我感到从未有过的彷徨茫然和不知所措。那时候的我不知道ICU护士是用汗水和泪水来演绎这份被千万人歌颂的神圣职业的。

ICU这个特殊的病房里,患者24小时无人陪护,护士是病人身边唯一的依靠。这里的病人病情重,生活不能自理。由于身体虚弱,许多病员稍微动一下就满头大汗。加上久卧病床,病人的个人卫生很差。护士长也曾说:“如果躺在这里的是我们自己的亲人,你会是何等的感受,你会怎样对待他?”这样的换位思考让我们心酸心痛。人生难免生老病死,今天我们还是健康的医务工作者,谁也说不好自己明天会扮演什么样的角色。在护士长的带领下,通辽市医院西院区ICU的全体护理人员转变观念,加强基础护理,为病人修剪指甲,擦洗身体,吸痰拍背,翻身按摩,接大小便,晨间护理、晚间护理都做到一丝不苟。最辛苦的还属科主任,患者病情变化无常,年轻医生工作经验少,曹主任24小时随叫随到,严寒酷暑从未有过一句怨言。为了减少医患纠纷,我们对入科前的患者及其家属进行访视。向他们介绍ICU的环境,探视制度、注意事项及入科须知。这样,ICU的神秘感在他们心中消失了,病人对ICU环境的陌生感,对治疗的恐惧感,没有亲人陪护的孤独感也大大有了缓解。

还记得那是一个不眠的夜晚,急促的门铃声打破夜的宁静,随之推进一位因车祸导致出血性休克的患者。23岁的他脸色苍白如纸,口唇发绀,微闭双眼,呼吸衰竭,四肢冰冷。我们给他紧急接呼吸机辅助通气,监测血压、脉搏、心率、体温,吸痰,输血,补液,监测CVP、尿量,并及时观察引流液的颜色、性质和量,保持管路的通畅,不敢有一丝的懈怠。身体在病房里穿梭,灵魂在走廊里觉醒。这就是生命与死神的较量。四个小时候后患者意识转清,极度烦躁。这突如其来的车祸把他的青春梦想碾的粉碎。颈椎损伤高位截瘫,以及多根多处肋骨骨折、急性肾损伤让他痛不欲生。看着青春又绝望的他,心理上的脆弱和痛苦要比躯体上的疼痛更加可怕,我们及时的给予患者心理护理,期望着能用精心的照顾换来他生得勇气。伴随着忙碌的脚步,不知不觉迎来了天边的晨曦,看到监护仪上的红色心型标志有节奏的跳跃着和患者略显红润的脸,我们早已忘记了一身的疲惫,这一刻我真切的体会到了自己肩上沉重的负担和神圣的使命。在这里,点点滴滴见真情,在这里,白衣天使是用行动演绎着人间的真爱。虽然家属看不到我们所做的一切,但我们问心无愧,因为我们是ICU护士,我们是“特种兵’。尽管我们受过委屈,也曾有过抱怨,但我们面对患者痛苦煎熬的呻吟,无望哀伤的眼神,救治和护理病人就是我们责无旁贷的任务。通过我们的艰辛和努力,使无数个病人的生命旅途终点得以延伸。我们不愧白衣天使的神圣称号。

生命的离去是我们最不愿意面对的。提起死人,你也许会毛骨悚然。老实说,我也怕。当患者抢救无效死亡,护士要拔掉患者身上的各种管道,卸下各种仪器,还要做尸体料理。家属不能及时赶到的还要为其守候几个小时甚至更久。这些事说起来容易,做起来可没有那么简单。既然穿上了一身洁白,就要勇敢的走下去,不为别的,只求逝者安息。这也是对家属最好的安慰,对死者对大的尊重。

感动在这里无处不在,一次在为一个气管切开的病人做口腔护理时,发不出声音的他忽然吃力的举起手在空中比划着什么,我没有看明白他要什么。当我把纸和笔递到他手里,他在纸上歪歪斜斜的写下两个字:谢谢!当时我的感动难以用语言来形容。一个生命垂危的病人仍然不忘说声谢谢,我为自己曾对这个职业的疑惑感到深深的羞愧,再也不会为护士的职业自贱,不为世俗的眼光自卑。我要坦然接受生活的层层磨砺,让青春在平凡中闪烁,让自己柔韧的生命在潮起潮落间成熟。记得一位老护士说过:“人不可能都从事自己所喜欢的职业,但一定要喜欢自己所从事的职业。”既然选择做南丁格尔的继承人,我们就要用生命实践神圣的誓言。

我毅然决定拒绝浮躁和诱惑,在平凡的岗位上,用自己朴实的行动,精湛的服务和一颗无悔的心,为病人筑起保卫生命的坚实屏障,让救死扶伤的人道主义精神在这里弘扬。